红果园 北京交通大学(原北方交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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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

  秋天的红果园,是最热闹的。原因很简单,这是新生报到的时候。

  南门小树林照例会挤满熙熙攘攘的新生和家长们。从我们那一届开始,独生子女已经占了大部分,一人报到、全家陪同的事情渐渐不再新鲜。张灯结彩的南门往往成为照相留念最为抢手的景点,这可是号称全北京乃至全国“第一高”校门。中文的断字技巧在此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志愿来接待的老生们夸张的语调和刻意的停顿让它听起来更加像“第一高校”门。

  新生们最爱打听的事情之一便是哪里有红果。在想象中,红果园应该是一个满园飘香、诗情画意的地方吧。然而令人大失所望的是,经过一番搜寻,仅仅在学校礼堂的北侧找到了几棵不高的无名果树,上面倒也热闹地结满了不大的小红果子。学校领导在大大小小的迎新会上始终没有解答这个疑问,所以我们只好姑且认为这几棵红果树就是“红果园”的由来了。

  老生中流传着一个笑谈,在行色匆匆的校园人潮中,要想轻易地分辨出谁是新生,只要看看他(她)的胸前是否佩有一枚校徽。开学前几周内,新生们往往会把报到时领到的校徽极为珍惜而又骄傲地挂在胸前。当然,随着新鲜感的褪去,这种习惯很快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到了临毕业前,一枚当年入校时发的校徽几可成为 “高级文物”而悬挂展览了。

  秋天的交大,最让人神往的还是大道两旁的银杏树了。我读书的时候,北京的沙尘暴还没有这么猖獗。每当秋意袭来,满树和满地的金黄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总有一种摄人心魄、夺人呼吸的美。在我看来,银杏是一种冷艳高贵的植物,她挺拔的躯干和优美的叶片很容易令人产生爱怜和辛酸之情。我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 每次在瑟瑟秋风中看见那些随风飘舞的黄叶,便顾影自怜地想到北上求学的自己。于是,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有时会在寄给远方好友的信中附上一两片,并笑言“北京香山的红叶已被抢光了,只好捡了些校园的银杏黄叶取而代之”云云。

  冬

  我是一个南方女孩,却狂热地喜欢上了北方的冬天,尤其是交大校园的冬天。

  我喜欢每年第一场雪后校园里欢乐的人潮。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轻松与惬意,人与人的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一如孩童般的善意和纯真至今仍让我怀念。

  我喜欢深夜下自习后独自一人漫步于寂静的校园。脚步轻轻踏在雪地上,发出窸窸索索的细微声音,抬头看路灯下飘舞的雪花无声地落下。

  我喜欢冬夜与宿舍的其它女孩们杀向南门外的小四川火锅店,趁老板娘不注意偷偷从书包里捞出几大包自带的涮菜,八个人吃得浑身冒汗,再笨手笨脚地互相搀扶着爬进早已关门的寝室楼里。

  我喜欢看开水房氤氲的热气在凛冽的寒风中制造的梦幻效果;喜欢裹着厚厚的围巾站在小吃街路口的那家烧烤店就着清凉的空气吞下香喷喷的烤肉;甚至开始怀念元旦班级组织的那次到天安门广场看升旗的活动,尽管通宵露天的守候和彻骨的寒冷让我回来后几乎大病一场。至于北京的糖葫芦,哦,那美妙的滋味将是我心中永远的甜蜜回忆。

  春

  北京的春天永远是姹紫嫣红、绿意盎然的,交大的校园更是如此。

  1996年交大百年校庆之后,新的主楼、图书馆、礼堂等等纷纷落成,校园面貌几乎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触目皆是赏心悦目的花红柳绿。

  那个时候,国内已经开始流行自行车远足之类的郊游踏青活动了,北京城区的各个公园成为我们这些大学生们最常去的地方。到了周末,大家呼朋引伴,常常是整个宿舍倾巢而出,楼道里便突然间冷清了起来。北方交大临近北京北站,那里是开往北京郊县的各次铁路列车和长途汽车的集会地。经济的大潮早就席卷了全国上下, 京城附近的农民们心眼也活络开来,一种“农家乐”的新兴旅游方式颇受欢迎。每当旅游旺季,你只要往售票处门口一站,立刻就会有人凑上来满脸笑容地问你想不 想去京郊的农家玩一玩,除了观赏附近的景点,顺便还可以尝尝农家小菜,睡睡农家土炕。这当然很是吸引我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们,更何况价格低廉,也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疯玩之后自然要恶补功课。于是每晚熄灯之后,楼道里便宛如集市一般热闹起来,又是一番新景象。大家纷纷搬出凳子坐在楼道里看书、写作业,几个位置好的地方 (比如灯管下)在“旺季”甚至要提前占座。学校对我们的这种学习方式虽然提出异议,也曾派某位女领导专程等到熄灯后视察并与我们亲切攀谈做说服工作,然而收效甚微,也只得听之任之。我当时是本楼道时常“坐镇”的熬夜狂之一,与其他几位不同班级和专业的姐妹们还因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夏

  夏季的红果园,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因为这是离别的季节。

  每年的这个时候,校园门外的各个餐馆生意便会红火起来,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有各式的“饭局”要参加,从各个协会、组织到各个寝室、班级,不一而足。于是便常常可以听见喝得醉醺醺的男生高声喧哗甚至嚎啕痛哭,也可以看见双眼通红的女生凄凄惨惨、相拥而泣。对面的男生宿舍楼楼顶每晚都会上演吉他弹唱会,略带沙哑的孤寂歌声在夏夜的晚空中传得很远很远。很多校园民谣在那个时候流行于各个角落,从水房到澡堂,甚至走在校园小路上,也会有人引吭高歌。学校的绿草坪晚上常常坐满了一堆一堆的毕业生,吃着喝着,聊着唱着,哭着笑着。

  转眼毕业已经四年了,离开交大随夫赴美也有两年多。交大的影子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已逐渐模糊、远去。

  只是每当我看见我家楼下的那片红云,就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金秋的北京,一个稚气的少女手抚红果,笑容灿烂地说着:“啊,这就是红果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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